手电筒的光捕捉到一个瘦小的身影,男孩趴倒在走廊中央,他喘息粗重,呼吸困难伴随咳嗽,整个人痛苦不堪。

        方翼上前察看,发觉男孩是哮喘发作。他将男孩调整成有利呼吸的姿势,男孩呼吸短促,咳得撕心裂肺,方翼不知该如何是好。

        前方出现某种生物的爬行声。那不祥的动静离他很近,且愈来愈近。

        那东西就是男孩在追寻的对象,自男孩倒地後牠从未走远。

        手电筒的光束落在面前的地板,在方翼毫无心理准备的情况下,「牠」闯入了方翼的视线里。

        眼前出现的可怖东西超乎方翼的想像,逃跑的念头在他脑海里叫嚣,毛骨悚然的感觉猛烈地袭来。

        牠的上半身还维持着人类的轮廓,尚未完全褪变成怪物,方翼曾在楼道间瞥见过那张女性脸孔,近距离观看才发现牠的双眸全黑,没有眼白。畸形的身躯没有半点毛发,萎缩的灰白皮肤隐约可见青绿色的血管,也许血管里流的已经不是人类的血液。吸引方翼目光的是牠的胸口以下,下半身是灰绿色的虫躯,除了半虫化的双手,还多了两对强壮有力的节肢,虫躯的尾部犹如一团雕塑失败的半完成品,不定型的尾部随着牠的移动蠕动着。

        方翼端枪瞄准牠,毫不犹豫扣下板机,牠不闪不避腹部硬生生挨了一枪,张嘴发出无声的嘶吼,身躯晃了晃没倒下,绿色血液从伤口流出。

        牠的身躯微微颤抖,但牠依然没有反击,两对後足在地上摊平,两只手举高,头颅伏低,畸形的身躯摆出疑似人类投降的姿态。

        方翼的脑海忽然闪过一段影像。场景是装饰素雅的卧室,穿衣镜里映照出一个穿米色裙子的女人,样貌清秀温婉,头发用一根木簪挽起。她转头看向房门口,站在门口的男孩满面笑容,对她喊了一声妈妈,女人露出微笑向他敞开双臂,男孩奔向她抱了满怀。

        画面中的女人和眼前这个怪物的脸孔有八分相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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