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宿停顿了一下,才继续说。

        「我发号施令惯了,没有考虑到你的心情。住处的事,我应该事先和你说清楚。你不想住也没关系,不过现在很晚了,你先在这里住一晚……明天我载你去市区。」

        「……嗯……」

        他的退让令方翼的情绪平复了些。

        方翼微微抬头,藉由窗外路灯投射的微光,他隐约看见王宿左脸颊红肿的巴掌印。那个红印一个晚上无法完全消肿,明天王宿恐怕要顶着那个巴掌印去上班,想像那个画面,方翼的心情好了点。

        王宿右边的衬衫都被雨淋湿了,右臂的衣衫下缠绕厚厚的绷带。

        他们在街角相遇的时候,少将的衣服是乾的,後来少将一直站在他身後,他没注意到……不过直到上车前他都待在伞下,没沾到半滴雨。

        方翼发觉自己压到他的伤口,单手撑着椅背爬起来,用手背抹了抹湿润的眼睛。

        「我刚才压到你的手,伤口有没有裂开?」他的声音带了点鼻音。

        「没有。」王宿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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