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里,田壮的手把身下的床单都拧出了花,可见是心里有了极大的波动。

        高梁干脆再加把劲儿,“是不是被我戳破了?既然被我戳破了,就别犹豫!我们与你无怨无仇,知道你也不是赚大钱的人。所以还自己一个自由,可比和杜翠香一起蹲‘芭篱子’强。看你出手狠辣,也是个练家子,应该还有些功夫在身,按理说,这世道不愁找不到好工作的。”

        “没错,如果被你刺伤的警察同志能够谅解你的话,你或许要比你的老板有更好的条件,比如刑期更少,罚款更少。但是你要还是抗拒的态度,从你袭击警察这件事就是一条重罪了!”曾茂戴着眼镜,文质彬彬,气质上显得非常博学,说话自然十分的精准,几句话一下子敲在了田壮的心坎上。

        过了许久,田壮终于开口了,“你们想知道些什么就问吧!”

        这场审讯从中午一直持续到大半夜。中途田壮只休息了一会儿,还吃了晚饭。

        就连羁押病房的负责医生都过来了两三趟,提醒高梁,“警察同志,差不多就行了,他还是个重伤病人!如果出了什么事,你和我都担待不起!”

        可是田壮却摆了摆手,“没关系的,我能坚持得住,既然他们想知道,我就说出来,也免得大家心里都不痛快!”

        到了晚上十点多,这漫长的笔录终于做完了。

        曾茂负责记录,停下的时候,手都拿不住笔了,勉强摊开手掌,竟然在手心里印下深深的印子。

        高梁叫回两个辅警,“兄弟再辛苦辛苦!明天等医生的报告,能出院就给他送进拘留所,我跟曾茂得赶回局里了!”

        刚走出羁押病房,一个气势汹汹的年轻人掐着腰,站在门口,和高梁迎面撞了个满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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