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十年来,夏尔巴人忍耐许久,这一次他们决定怒吼。太多的朋友们死在山上,他们想活着,他们也有家人要守候。即使他们会付出代价——失去一年的收入。

        当所有夏尔巴人全面罢工后,尼泊尔才明白了夏尔巴人对他们意味着什么,代表了什么。

        所有路线全都失去了维护,只有最顶尖的登山者才能攀爬,富豪的钱失去了意义,他们挥舞着钞票表达着自己无法登山的愤怒。

        最终,登山季被取消了,从此以后,每一次遇到灾难,缅怀便成了默认的规则。

        太阳仿佛被云雾遮盖,人人都在焚烧松社祈福,缓解恐惧。

        丹增站在田埂间,看着母亲抱着刚出生的弟弟背对着窗外的阳光。母亲对赢得的胜利并不感到喜悦,她的脸上已经没有泪水,只是眼睛好像失了神,一动不动。

        从前村人耕种马铃薯为生,靠天吃饭。现在人人登山,到底为了什么?

        看着年幼的弟弟和沧桑的母亲,十三岁却从未上过学的丹增懵懂的知道了原因。

        登山季取消,夏尔巴人赢得了尊重,对生活却没有什么改善。

        母亲年纪大了,弟弟在外上学也要钱,这对丹增来说并不是一件好事,可对自己的族人来说,这是尊严问题,不容亵渎。

        “可惜了,毕方或许真的有可能登顶创造历史的。”爱登堡叹了口气,登山季取消,对他而言本无所谓,自己能来到一号营地便已经心满意足,再往上,他也没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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