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用帕子拭了拭眼泪,领着众人离去了。

        此时皇后还没赶到,娜仁站在门前竟有几分踌躇。

        还是清梨从里头走出来,面上除了悲伤,竟还有几分释然。她冲着娜仁微微一笑,笑容浅淡,却是如春雨初止时的梨花一般,清雅如碎玉落珠,轻声道:“进来吧,太福晋说,没让你看见她走的时候,极好。若见你哭了,只怕她黄泉路上也不安心。”

        “师父!”娜仁终于忍不住,快步奔入内殿,扑在床榻前痛哭出声,身体微微颤抖,眼泪打湿了床褥,石嬷嬷领着愿尔缓缓跪下,向她磕了个头,“慧妃主,节哀。”

        清梨走到她身后,拍拍娜仁的肩膀,低声道:“姑母是解脱了,从人间炼狱,到极乐世界,与她所思所想之人,团聚了。”

        娜仁仰头看她,见她眼眶微红,悲意又起。清梨本是极克制的,此时被她环着腰身痛哭,用手轻轻抚抚她的脊背,也忍不住闭眼,任两行清泪滚滚而下。

        皇后赶到之时,娜仁已止了眼泪,极郑重地向太福晋行了拜礼。

        皇后走进来,低声道:“太福晋的丧事早就预备着了,皇上的意思,一概比照□□寿康太妃,现要入殓,慧妃你让一让吧。”

        娜仁缓缓点了点头,伸手为太福晋理了理鬓发,转身出了内间。

        北边暖阁炕桌上一张桃花笺,娜仁拾起看了一眼,上是一行极清隽雅致的瘦金小字,书“少爱繁华,极好精舍美婢,鲜衣怒马,华灯烟火,花鸟珍珠。今四十未至,一身孑然,繁华半生,皆成梦幻,万事已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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