绢子面带期盼地看了皎皎一眼,见她神情复杂地坐在那里,微微瑟缩,手指尖发颤,仿佛受了多大的打击一样,心中一定,顺从地跟着朝雾下去了。

        待她去了,麦穗才急道:“公主,您是知道的,娘娘绝不是那样的人啊!”

        “我自然知道。”皎皎略带安抚地看了她一眼,又问:“朝纤,都记下了吗?”

        里间便走出一个宫女,容貌平常不大起眼,但举止有度谦卑顺从,此时一屈膝,却跪在地上将方才绢子的言行举止学得绘声绘色,活脱脱一个模子里出来的。

        麦穗一惊,没等她开口,皎皎已道:“朝云,这事交给你,你嘱人细细查访,送上门的消息也要谨慎留住。姑姑,我想,为额娘扫清前路障碍,姑姑愿意帮我吗?”

        麦穗抿抿唇,半晌,还是郑重地向皎皎行了大礼:“奴才愿受公主差遣。”

        “几时了?”皎皎笑了笑,亲手扶起她,又叫人斟茶来,二人喝过,方问。

        朝纤便禀道:“快酉时正了。”

        皎皎点点头,又问:“额娘呢?”

        朝纤道:“小王爷断断续续地起热,娘娘不放心,在偏殿里亲自照顾呢。”

        “取斗篷来,我去——罢了。”皎皎长长一叹,“替我净面,咱们去汗阿玛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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