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她面前隐藏了这么些年,我也确实累了,都快忘记自己是戴着面具在生存了。
欢颜醒来的时候我正在拉小提琴,因为心里惶恐,想用小提琴的音律把这感觉压下去,也希望她听到这声音能想起当初我第一次拉琴给她听的时候,那会儿我们关系很暧昧。
她一睁眼就用一种痛心和质疑的眼神看着我,我知道她已经肯定了我的身份。其实这不难猜,秦漠飞和阿飞的动作那么大,索菲娅又曝光了,她一定能想到。
她看了很久问我,用笃定的语气问我,“三哥,这一切到底是为什么?”
那声“三哥”令我心头一阵酸楚,于是什么都不想瞒她了,跟她说,“欢颜,人有的时候是无法把握自己的,有可能逆流而上,有可能随波逐流,都没有绝对。”
我算是默认了,在她面前,任何隐瞒都没有用了,我不想。她变得很惊愕,很难以置信,可能是希望我否定。但我做不到,这面具戴得太累了。
她冲我嘶吼,咆哮,质问我为什么要走这么一条路。我多想告诉她所有,告诉她我的迫不得已和挣扎,可我讲不出口。一个四十岁的男人,怎好在一个二十多岁的女人面前找借口和理由。
她怒了,口无遮拦地道,“你把我带来这边做什么?挟持我?发展我成为你的下线帮你贩毒?”
我被她这话刺伤了,我这辈子害了千千万万个人,却从没想过要害她沈欢颜。她真就那么的眼盲吗,看不到我对她那份狂热执着的心?
我不想做任何解释,直接丢了一把枪在她的面前,让她立刻马上杀了我。杀了我,黑三角因我而起的风云就算平息了,而秦漠飞也算是清理门户了。
她被我吓到了,盯着地上的手枪退了好几步。但我不打算放过她,一步步朝她紧逼,我想看看这个令我爱得神魂颠倒的女人到底还有几分在乎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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