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醒来的时候,四下里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窗外繁星点点,夜空出奇的美,就像无数闪亮的宝石嵌在了一块黑色大帷幕上,一闪一烁亮晶晶的。
但这屋子里好静,静得令人窒息,恐惧。
我小心翼翼地坐了起来,感觉到整个身体紧绷绷的,像是被裹了一层布似得,特别不舒服。我摸索着下了床,把壁上的灯打开了,这才看到自己全身上下也被裹了层白布,像极了一具木乃伊。
这个屋里除了床和一个小床头柜之外,其他的什么都没有,感觉这就是一间囚牢。我应该是被隔离了,因为这里完全听不到任何声音,哪怕是一点点风声。
门和窗户是打不开的,从外面锁了。好在这窗户是玻璃窗,所以还能看到外面的一切。我走到窗边往外看了眼,下面院子里竟然有几个巡捕房的人在巡逻,背着枪走过去走过来。
这里可能不是住院部,而是医院专门设立的病毒隔离区。这个地方有点偏僻,是在住院部的后面,所以四下里才这样的安静。
房间里特别死气沉沉,我很害怕,怕自己就莫名其妙死在了这里,都没法跟褚峰说一声再见。
看到这光秃秃的四壁我无比焦躁,像只无头苍蝇似得转来转去,心根本静不下来。这种被死亡笼罩的感觉让我绝望,人都要崩溃了。
“人都在这些病房里面吗?”
我正无助时,忽然听到外面有讲话的声音,连忙一个箭步冲到了门边,正要拍门的时候,又响起了一个十分熟悉的声音,有点像田中佐野身边那汉奸的声音,可能被打落了大金牙,讲话有些漏风。
“张探长,田中大佐等会儿会亲自过来处理这事儿,你们一定要守好,出了岔子你们的脑袋就得搬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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