宽爷面目狰狞地冷笑着,咆哮着,扬鞭的速度快得我根本都看不清。偌大的广场上,这么多的人竟无人敢说一句话,都远远看着,方才还幸灾乐祸的人这会儿也惊呆了。
很快,地面上多了一层鞭上飞溅的血沫子,那都是褚峰的血。他浑身上下衣裤都被打烂了,一条条鞭痕从破掉的衣裤里透出来,血淋淋的触目惊心。
鞭痕渗出的血浸透了衣服,顺着他的裤管滴落下来,淌了一地。他此时就像个残破的稻草人,已经面目全非了。
而宽爷似乎并不解气,仍旧一鞭连着一鞭狠抽了过去,他眸子里泛着浓浓血光,那是种杀气。我惊恐地看着地面上越来越多的血沫子,心一阵阵的抽疼。
再这样下去,褚峰的身体肯定扛不住,会被活活打死的,他身上的伤还没有痊愈呢。我到底要如何才能救下他,如何才能全身而退呢?
我急得满头大汗,却不敢去叫住疯了一样的宽爷,他真的疯了,歇斯底里地挥扬着长鞭,仿佛抽打的不是人,而是畜生。如果可以,我真想冲过去把宽爷捅了,把他千刀万剐。
“唉,这小子跟宽爷犯冲啊,十岁时候那一次没打死,这一次恐怕是逃不了了。漕帮家法这一个时辰的鞭打,自古以来就没有人抗得过去。”
“十岁那次是被师父拦住了,要不然早就死了,哪里生出这些是非。阿峰天生反骨啊,宽爷要是不这样做,谁晓得往后他是不是要逆天呢?”
“看着吧,这次他恐怕是扛不住。这才半个时辰都没过去人都已经这样了,再熬一会儿就差不多了。方世鑫,你去弄一口棺材过来吧,他怎么着也是四大堂主,不能草草丢河里喂鱼。”
“宽爷不会真打够一个时辰吧?”
“你说呢?他接手漕帮这三十多年,放过谁?尤其还是一个勾搭他小妾的人,会饶恕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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