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五中文 > 综合其他 > 孽火 >
        我们离开龙门酒楼时,天色都已经入暮了,天空中又零零星星地飘起了雪花,气温好像忽然冷了下来。我看秦承炎穿得单薄,就让他早点回去。

        他怔怔看着我,一脸渴望道,“夕夕,送我回家好吗?”

        我无法拒绝,那样的眼神就像孩童在期盼一件礼物似得,令人无法拒绝。于是我点点头,问他是要走路还是要坐马车,他抬头看了眼墨黑的天际,道,“我们走路吧。”

        他说着又拉起了我的手,握得特别的紧。

        “那,你把这斗篷披上!”

        我把斗篷解下来递给他,他没有披着,倒是裹在了我们十指相扣的手上。,末了笑看我一眼,“夕夕,斗篷上还有你的温度,好像忽然就不冷了。”

        我忽然间鼻头很酸,他堂堂世家公子,国民政府的司令,为何对我这样柔情万种。我是如此卑微渺小,他怎么会看得上呢?他一定是被什么蛊惑了,一定是。

        从护城河走到司令府,有三四公里的路,秦承炎这一路上都拉着我的手,用缓慢的步伐陪着我走。昏暗的路灯拉长了我们的影子,时而重叠,时而扭曲。

        他一直都没说话,偶尔捂着嘴咳嗽几声,就又安静下来了。我觉得这气氛很压抑,就打破了沉默,“秦司令,那个崎川是什么人啊,为什么他那么嚣张?”

        “他是日本驻南京大使馆的馆长,在田中佐野上军事法庭的时候,他作为辩护人出现过,但没什么用。当年我在日本留学的时候,他曾是学校的教官,我的老师。”

        “原来如此,那……那个酒糟鼻是谁啊?”

        “那是陈启然的大儿子陈三河,专门走私鸦片的,是个十分狡猾的家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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