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好杜明熙又到了,我就转身走开了。他今朝穿了身十分体面的褐色蟒袍,越发显得玉树临风。手里还拿着把折扇轻晃,活脱脱一个风流贝勒爷。
我们本定于十点钟开业,这会儿刚九点半,人已经到齐了。依照惯例,我还得讲几句场面话,还得话里有话。
我走进内堂,望了眼满堂的人,微微扬了一下手,把他们的注意力都集中过来了。
“今天,我以洛家后人的身份重开藏玉阁,大家能在百忙之中抽出时间来一趟,实乃感激不尽。我代表已逝的家父和当年洛家上下一百二十三口枉死的人给你们说一声谢谢,还请大家多多关照!”
在我说到枉死的一百二十三口人的时候,我看到秦老爷子和薛仁礼他们的脸色都有些不对了,不过他们很会隐藏,这点不悦转瞬即逝。
有秦承炎和褚峰在场,我心头多了几分勇气和魄力,环视了人群一眼又道,“洛家虽然销声匿迹了十六年,但世伯们还深深记得洛家,洛夕感激不尽。今朝请诸位世伯来,一是为了讨个吉利,二来也是想请世伯们做个见证,希望这藏玉阁能和你们世家一起挺过这乱世风云。”
其实这些场面话也都是娘要我说的,我知道这里面很多人不屑我。比如陈四新,比如薛仁礼,他们那笑容都尴尬得要死,虚与委蛇同时也需要演技的。
“吉时已到大小姐!”就在这气氛略显尴尬的时候,旺生走过来提醒了我一句。
我笑了笑道,“诸位这边请!”
我把他们都请到店外过后,齐怀玉又发表了一番言论。他的比较中肯,就事论事,没有像我那样含沙射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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