俗话说知子莫若母,知母莫若子又何尝不是呢。徐女士想念他的方式就是打一通电话,训斥他一顿,从他的生活方式挑到不睡午觉的坏习惯,挑完刺了才满意地挂断。又或者是一声招呼不打直接跑到他的公司要求查账,财务部部长都快给她跪下了,她还是不依不饶,直到段含闻讯赶回公司才算罢休。

        从前最难的时候,他甚至怀疑过徐女士是不是有狂躁症,又或者是有什么别的心理疾病。他劝不动徐女士去查,干脆自己找了国内最有名的精神科医生挂了号。

        查出来是中度的抑郁症。

        段含瞒着家里人吃药吃了一年不见效,正逢他研究生毕业,从海外回来。徐女士便要他去子承父业,等他去父亲公司按部就班地挂了职员证开始打卡上班,徐女士便每天定时定点地突击检查

        直到段含另开公司,又严禁前台放行不相干人等,这才算完。

        有那么一段阴暗的时间,段含一直觉得可能就要这样和徐女士耗到死。

        他不配有爱情。

        可是后来的后来,偏偏又让他遇见了江淼。

        他便不舍得死了。

        晚上六点半,段含开着车从半黑的天色下驶过,缓缓停在了一栋占地三千平的豪华别墅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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