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绮这边忙着,谢聿铎在前边也很不得空。

        去年,自家生药铺子的进账,较之前年,整整多了一倍有余。但是,仍然没能达到他预估过的数目。

        在生意场上,他向来算无遗策。

        这中间,一定有问题。

        他略微理出了个头绪,因为大哥没空,就直接请了汤主管到书房来,询问此事。

        汤大叔年纪四十有余,五短身材,面皮发白,眼角堆起了皱纹,听了二爷的问话,答得很是从容。

        “二爷有所不知。咱们铺子是县里最有年头的大店,商客都是城中数得着的大医馆、大熟药铺,就算是临近县城略有名气的医馆药铺,也都来咱们这儿采买药材。因为大家都是老一辈儿的熟客,若是大宗的生意,大多先签了文书,取走了药材,等到来年,才过来交割货款。”

        看着眼前这位年轻的爷没什么反应,他又补了一句。

        “从大老爷、二老爷那辈儿起,就有这样的惯例。”

        这确是惯例,谢聿铎岂会不知,却装作头一次听说的样子。

        “哦,原来如此。那去年的这些货款,都今年几月份才能到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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