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不用,我自己手里有银子。”
“这点银子是我和你爹去年攒的。日后去了,本来是借住在亲戚家,多有不便的,怎么能花人家的钱?”
“我有自己的钱。再说,也用不了这么多,这都有……十几两了吧?小孩家读个书,买个笔墨纸砚,能花几文钱?”
“你这孩子,年纪轻轻的,不懂这些。虽说孩子上学只用些纸笔,可是平日里吃的、穿的、用的,少不了使银子花。这些钱你好生拿着,若是有多的,你就隔三差五,给家里老太太、孩子们,买点儿点心、果子吃,多少算是我的一点心意。这样一来,人家的闲话也少些!”
这是娘亲多年来在白河镇为人处世的经验,而今少不得一一教给女儿听。
沈绮点头答应,却坚决不收这银子。
本来是为了花另一笔银子找的开销,花来花去,这银子怎么还还越花越多了?
母女俩几番争执不下,最终,沈绮在手帕包里,拈起一个略微大块的碎银子,在手里掂了掂。
“这个差不多就有三两重了,就算小弟是头牛,也够他吃上三五个月,连老太太和小堂弟那份都有了。剩下的银子呢,娘先收着,等我花完了,我再来拿。况且,娘是最知道我的,整日丢了这个找那个,放我手里也不放心,您说是不是?”
听了这话,张氏觉得有些道理,终于点头答应了。
一家人商议了半日,等沈绮回到谢家,正是掌灯时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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