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身子本就不方便,这么小的孩子,三天两头过来住,都要把人聒噪死了。再说,她姑姑家新添了孩儿,明儿要摆满月酒,我也得带她去走走亲戚。”

        沈绮听了,满心不解。

        “你家小姑子?她不是……九月里刚出嫁吗?哪能这么快有了孩子!”

        玉钟无奈一笑,见孩子离得远些,走上前压低了声音。

        “不是她……是妹夫房中的丫鬟生的。因是他家的头生孩子,就抬了姨娘,虽是庶出,也要好生办场酒席。”

        沈绮心中一叹,默默无语,又想起给孟氏磕头请安的那位通房。

        她早就知道,就连家境如此一般的何家大郎,除了玉钟这位典雅贤淑的正妻之外,也有个年轻几岁的通房丫鬟。虽说平日跟普通下人一样洒扫浆洗,可玉钟不在的时候……

        当夜,当文博远在书房努力静心读圣贤书的时候,谢聿铎正在自家卧房内批点生意文书。

        因为沈绮在西间卧榻上安歇,他连东边的小书房都不想去,直接赖在西侧间的美人榻上,翻看文书。

        这张美人榻短窄,沈绮躺着正合适,他躺着就放不下脚,索性斜倚在上面,就是不肯走远些。

        沈绮歪在床上,轻轻抚着五个多月的肚子,瞧着他在对面翻阅文书的模样,因为她自己心中有事,有些闷闷不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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