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断了两根肋骨,浑身上下全是擦伤,被商队众人救上来后,实在是赶不得路,就独自留在边境小城养伤。

        边境小城里的好大夫少,熬煮的汤药似乎也不大合中原人的体质,他养了好些日子,才渐渐开始恢复。

        养到三个月的时候,他已经能下床慢慢走动,偶尔想提笔给家里写封信,说下自已受伤的事情,刚写了个开头,又停了笔。

        这次出事后,他花了一大笔银子,托人把货送回平山县,只对家里人捎话说自已要继续远行,不提自已受伤的事情。

        他觉得,没什么必要。

        家里人知道了,又如何?娘亲早逝,父亲寡言,姐姐远嫁,妹妹年幼。

        这世上,应该没有什么人很挂念他。

        他也不怎么牵挂任何人。

        随手把信撕碎,缓缓躺回床上去的时候,他看到那个救了自已一命的腰带,又想起了去年买这条束带的情景。

        白河镇上,那家小小的绒线铺子里,小弟和人打架伤了额头,那位叫月儿的姑娘心疼得不得了,一边嗔怪,一边给他擦血包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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