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中嘀咕,料祀柸知我还在气头上,做不出过分的事,又想等夜里再找殇止回绝,便暂不惦念此事,去沫涩屋子探望。

        七儿守在屋里,已替沫涩擦洗了身子,但那药是喂不进去,见我回来,又去炉上热了一遭。

        温热的汤药苦得我舌尖都麻,嘴对嘴给沫涩喂了。他今日还是毫无起sE,日日靠稀粥吊着气,沐瑾说且看他明日情状,若能熬过便无大碍,此失智是他的心结,除非他想通,否则无人能治。

        我烦得很,只觉得那汤药还不如心中苦,在他床前絮絮说了小半个时辰的话,他的手还是温热的,心跳也强劲有力,只似睡着了,便又在心里求神明将他送回来。

        直到七儿劝我夜深就寝,今夜他代我在沫涩屋中守着,他写了不少话,皆是宽慰劝诫之语,我无可奈何,点点头,转身去往殇止的屋子。

        去时路过佩扇那儿,里面暗着,我当他已经睡下,却见屋门落了锁,心中狐疑,忆起晚间他在白家的情态,打定主意再去殇止那儿问一次。

        因着过年,坊里空了大半,楼里稀稀寥寥只有几间屋子亮着灯,殇止所在的这层左右都没了人,我一眼瞧见他的屋子。

        光很暗。

        万没有给祀柸省灯油钱的说法,难道已经睡下了?

        带着疑问,我敲敲门,不等他回应直接推门而进:“我看佩扇屋里没人,你知他去哪了吗?”

        一进屋便闻到一GU怪异的烛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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