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这些人口中的“养老钱”,并不是真正的养老钱。但凡涉黑的人,哪个没给自己留条后路?那些钱是保命的,不到万不得已的情况不能碰。宁愿折几个不算亲的弟兄,也不能断自己的后路。
身为高中生的王羽扬自然不懂这些。
“哦,”王羽扬云里雾里地应了一声,答:“不知道。”
康瑞年见王羽扬是个木头,也不和他卖关子了,有话直说道:“前些天他来找我拆借,我没同意,他给了我那个。”
“照片,”康瑞年笑着摇摇头,“他说,他手底下有个人,年纪不大,挺机灵的,长得也可以,要是我感兴趣,可以安排见一面。”
车里安静了两秒。王羽扬的脑子里嗡嗡的,像有个什么东西在他太阳穴附近反复敲。
“什么……?”王羽扬听懂了,但他还是想问。
“我没答应。我当时跟他说,人不是货,没有这么送的。再说我这儿也不是收容所,什么人都往我这儿塞。”康瑞年神情轻松,安抚似的拍了拍王羽扬的肩。
王羽扬被他拍漏气了,晃了两下,身体却如同木桩般钉在座椅上,坚硬无比。
“然后呢,那你还来找我干嘛。”王羽扬的声音没了倚仗,变得细若蚊呐。
“因为我现在见了你,后悔了。”康瑞年说,语气里有种坦然的、不加掩饰的坦白,“我当时要是知道你真人长这样,我就答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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