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汶侑看着眼前,他的目光从窗外移回来,落在连玉结埋在自己手背上的后脑勺上。

        她头发散着,哭着,喊着,苏成廿一声不吭地站在她身后,双手交握在腹前。

        苏汶侑越过去看病房门,始终没有动静。

        没有来,就不会发生战争,放到了底,他缓缓闭上了眼。

        他重新时睁开眼,才看着连玉结,那么红那么肿的那双眼,和他一对上,他却什么情绪都没有。

        连玉结被他这个眼神激得往后缩了半截,然后她松开他的手,擦了擦眼泪,起身,从包里掏出一支录音笔,按下播放键,苏汶婧机的声音从扬声器里传出来。

        "是,我对苏汶侑是报复。我恨你,我恨你在所有事上都区别对待我,恨明明我也是你的nV儿,你的心却永远偏给苏汶侑!所以,我一开始靠近苏汶侑就是为了报复你,我要把他从你手里抢走,就像你从我手里抢走每一次我想被你多看一眼的机会一样。"

        连玉结按下暂停键,她把录音笔搁在苏汶侑的枕边,后退一步,等着他崩溃,等着他恨,等着他认清自己吞药追来的那个结果是"她从头到尾都在演戏"。

        苏汶侑却低着头看着自己的手背,输Ye管的针头周围淤了一小圈紫青sE的血肿,是刚才连玉结攥得太紧压出来的。

        他没有什么情绪,他早就料到了,他早就知道的。她一开始靠近他,从一开始他主动,他说喜欢她、吻她、动她的那一个接一个深夜,他知道那些生涩的"嗯"偶尔并非百分百真,可他那时告诉自己没事,能待在她身边就好。现在她若要把这些还给他,他就受着,只要她还在这里,只要她不消失。姐姐那么聪明,怎么猜不出来他在用这条命留住她。

        她知道,所以她回来了,只要她在身边,报复算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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