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曙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环顾了一圈。全家福还挂在原来那面墙上,站岗的手下还是八个,分列在客厅两侧,电视关着,茶几上的杂志和水杯都还是她早上出门前的样子。她看了半天,没发现什么变化。

        "多什么了?怎么?烛台的蜡烛换成低温蜡了?"她随口说了一句,弯下腰拿起茶几上那支没点过的蜡烛翻来覆去看了看,好像真的在研究它的材质。

        倾城被她那话噎了一下,忍不住扯了一下她的脸颊:"你这脑子一天都在想什么?嗯?想和哥哥玩滴蜡?"

        阿曙被他扯着脸颊,口齿不清地扒拉开他的手:"可以啊,不过被滴的人是你。"

        倾城低低笑了一声。那声笑很短,从x腔里溢出来,带着一种"你倒是敢想"的纵容。他没有接话,而是扳过她的脸,让她重新面朝客厅的方向:"往那看,看看多了什么。"

        阿曙一头雾水地望过去。八个手下规规矩矩地站在客厅两侧,墨镜遮了半张脸,身形笔直,姿态端正,看起来和平时没有任何区别。她在每个人身上扫过去,从左到右,又从右到左,还是没发现什么不一样的地方。身高差不多,T型差不多,穿得一样站得也一样,像一排被复制粘贴出来的摆件。

        "多什么了?"她转过头看向倾城,目光里带着"你别卖关子了"的不耐。

        倾城靠在沙发靠背里,一条腿搭在另一条腿上,姿态闲散。他微微挑眉,朝那排手下招了招手,动作很轻,像是一个暗号。

        队列里走出了一个男人。规整的黑sE西装,深sE的墨镜,站姿和其他人没有区别,步伐也一模一样,连走路时肩膀的摆动幅度都像是被统一调校过的。他走到离沙发大概三四步远的位置停下来,安静地站在那里,像一尊沉默的雕像。

        阿曙盯着他看了几秒。她先是觉得这个人的身形有点眼熟,肩膀的宽度、颈侧的弧度、垂在身侧时手指微微蜷起的习惯X姿态。然后她的目光落在他下颔线上,落在了他耳后那颗极其浅淡的小痣上。她脑子里闪过一个名字,可她不太敢相信。

        她猛地转头看向倾城,声音里带着一种她自己都没察觉的急促:"倾城……他……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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