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醒的时候天已经亮了。
她没有立刻动,先确认了一下自己在哪里,确认完,没有惊慌,就只是躺着,看了一会儿天花板。他的天花板是白的,没有任何装饰,就是白sE,b她的租屋高一点,有一道很浅的采光痕,她不知道为什么注意到这个细节。
她侧过头,他不在,但能听见厨房有动静。
她起来,找到衣服穿上,头发没梳,就去了厨房。江澄站在灶台前,在煎蛋,背对着她,听见她的脚步声,「醒了,」他说,「坐着,快好了。」
林晚在餐桌旁的椅子上坐下来,看着他的背影,有一秒钟她在想昨天的事,然后她把那个念头按了下去,现在想那些还早,先吃饭。
他端过来两个盘子,煎蛋、吐司、切成块的番茄,放在她面前,然后去拿了两杯水,坐下来。
「就这些,」他说,「你先对付一下,中午我们可以出去吃。」
「我没说要留到中午,」林晚说。
「我知道,」他说,「但你可以留。」
林晚拿起叉子,没说话,但也没说不行。
两个人吃饭,都没说什么,不是那种沉默里有话要说、憋着不开口的感觉,就是吃饭,偶尔江澄给她倒了点水,她说谢谢,他嗯了一声。他们认识二十多年了,在一张桌子上吃饭不是第一次,但这一次不一样,哪里不一样她说不清楚,就是不一样,而且两个人都知道,也都没有点破,维持着那个微妙的平衡。
吃到一半,林晚想起来一件事。
「T验报告,」她说,「我一直没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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