喉咙里突然像塞了一大团棉花。

        哽咽煽情的场景会让群玉尴尬无措,观妙没有开口,不过含混地“嗯”了一声。屏幕里的少侠驭风而起,轻功飞过大海和岛屿,发丝拂过她的脸庞。

        她知道了群玉找她代练的好意,群玉也知道她知道。她们只是心照不宣。

        群玉在公寓里陀螺一样转来转去,给郁金香剪j去叶,做到一半,转头将观妙沾雪的外套烘在暖气片上,路过自己那杯馥芮白喝一口,把花cHa进清水,又欣快地从厨房搬花瓶到卧室。像是飞得很快的山雀,一刻不停地在树枝间穿梭跳跃。

        观妙作为移动路径上的障碍物,被她安置在懒人沙发里,检查她们预约的早午餐时间,“该出发了。”

        这些天群玉零零碎碎给她发了很多吃过口味不错的餐厅,由观妙来选定。这家确实美味,小圆面包,土豆浓汤,烟熏三文鱼配薄切h瓜,两人吃得靠在椅子上晕碳。在异国他乡和关系亲密的旧友一起吃饭有种奇特的幸福感,那一丝许久不见的生疏褪去,群玉终于话多起来,和观妙讲导师的照顾,房东太太的好心,不懂德语的狼狈,课题组里只有她一个中国人的孤单。她迫不及待地听观妙的近况,也向观妙更新她的生活,仿佛弥补上缺席彼此的那部分,就还是如初无间而坚固。

        她们沿着内阿尔斯特走路回家,雪已经停了。太yAn短暂照耀,水面开阔而明亮,一只蓝灰sE大鸟在水边沉思,观妙习惯X拍了一张,群玉也习惯X等她拍完。

        “苍鹭。”她向她介绍。

        群玉“哦”着点头。她不JiNg于此,还每次都好奇,但观妙愿意不厌其烦地给她指几十遍夜师傅。

        大一军训后那阵子群玉通宵后回学校——新副本开荒,在寝室熬夜打游戏太打扰室友,g脆去网吧包间混了一夜——在宿舍楼下碰到观妙。她对观妙早睡早起有印象,然而还是第一次知道她早起是在楼下人工湖边背英语。做惯了天才,对旁人的勤奋也生出一点羞窘。

        社恐发作,群玉想在对视上之前悄悄离开,观妙先朝气蓬B0跟她说了“早上好”。

        “……早。”

        群玉眼神飘忽,落在旁边香樟树上,上面蹲着一只短脖子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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