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完晚膳的时候,天sE已经完全黑透。
小厅里只剩他们两个人。萧霆渊把最后一口汤喝完,放下碗,看了沈晚卿一眼。她换下了白天的浅艾绿sE长裙,只穿着一件浅藕sE的交领寝衣,领口系得规规矩矩,头发也重新挽成了松松的低髻,看起来g净又安静。
他沉默了片刻,忽然开口,声音有些沉:“周成刚才传了话进来。幕后的人有了新的线索,今晚必须去一趟。可能要到后半夜才能回来。”
沈晚卿手里的筷子顿了顿,抬起头看他:“很要紧吗?”
“要紧。”他伸手把她碗里剩下的半块点心夹走,自己吃了,语气却放软了些,“你先睡。不必等我。旧案的事,明天再跟你说。”
她想说些什么,最终只是点了点头。他起身的时候,她跟着站起来,帮他整理了一下衣领。指尖碰到他颈侧的皮肤,他低头看了她一眼,忽然俯身,在她唇上极轻地碰了一下。
“早点睡。”说完,他便大步往外走。墨竹已经在门外等着,手里提着灯。两人的身影很快消失在廊下。
沈晚卿站在原地,听着外面渐渐远去的脚步声,才慢慢坐回椅子上。桌上的菜已经凉了,她却没有再动筷子。只是把那件被他随手搭在椅背上的外袍拉过来,抱在怀里,闻了闻上面残留的龙涎香。
她没有立刻回房。
而是又去了趟书房,把下午一起看过的旧粮册摘要又翻了一遍。几处被地方官记在沈家名下的损耗,她用朱笔重新圈了出来,旁边还写了自己的疑问。做完这些,天已经完全黑透。她这才回了内室,让人熄了大部分的灯,自己和衣躺下。
夜很深。
她睡得并不安稳。窗外的风吹过竹叶,发出细碎的声响,她总觉得有人会推门进来。醒来时,身边的位置依旧空着,被褥已经凉透。她撑着身子坐起来,正想喝口水,门外忽然传来极轻的脚步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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