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便是‘得道’了。”白纸的声音温润,“你既得了道,往后便不必再时时提着那口气。这府里,是你的归处。”
漱寒没有答话。可他握着的书页边缘,被指尖捏得极轻地发皱,又一点一点地,松开。
栖云坐在身侧,听得入神,又忍不住偷偷偏头去看漱寒——他低着头,认真地盯着那卷书,那对NhsE的猎豹耳朵在灯下微微动着,像是在努力把每一个字都记住。她心里忽然涌上一GU说不清的热意,几乎要开口,却见归文光在上首轻咳了一声。
“栖云。”归文光看着她,“这一节,‘与民同乐’四字,你如何解?”
栖云回过神,想了想,才道:“……为君者,当与民同其乐。先生说的,可是这个意思?”
归文光点了点头,正要续讲,窗外忽然极轻地划过一声风响。栖云转头,透过半掩的窗,看见望楼上那点金雕的身影,在月光里无声地盘旋了一圈,又落回檐角。
她收回视线,余光里,漱寒正低着头,笔尖一笔一划地在纸上写着什么。她悄悄凑过去看——他写的是白日里白纸教的那句:“得道者多助,失道者寡助。”字迹生涩,却一笔一划,极认真。
栖云弯了弯嘴角,没有打扰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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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学时已是亥时过半。静书阁的灯火一盏盏熄了,归文光与白纸送他们到门口。白纸站在阶前,那双蓝金异瞳在月光里望着漱寒,温声道:“明日还来。我教你认‘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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