悲修远猛地仰起头,眼底闪过一抹癫狂的狠戾:「只要能堵住那丫头的嘴......可……可我......可我连顾云初那贱人什麽时候出门都不知道,我让人去哪里解决她?!」
「顾云初明日午後要出门前往城南青云书斋。」幕僚微微弯下腰,将双手撑在几案边缘,嗓音放得轻缓。「这消息,咱们替你查得清清楚楚。」
「好......好......好......!」悲修远的身子先是猛地僵住,随後眼珠子暴烈地亮了起来。
他一把握住案上那支沾了半乾墨汁的狼毫笔,因为用力过猛,指节发出“咯吱”一声脆响。
一手按着那份能替他自保脱罪的借据,颤着指尖,悲修远在落款处签下了自己的大名。
朱砂印泥被他用大拇指狠狠摁在名字上,在宣纸上洇出一团黏稠的暗红。
悲修远撑着几案站起身狂笑出声,嗓音尖锐得如同夜枭:「明日午後,城南长街。我要顾云初的命,我要顾家化为灰烬!」
幕僚站在他身旁,看着悲修远因为癫狂而剧烈起伏的肩。
他面无表情地伸出右手,将几案上那份签了名字、按了血红指印的字据拿了起来,对折两下,慢条斯理地收回衣襟深处。
有了这份亲笔的私帐借据,悲家这替罪羔羊,便算是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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