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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秋的时候,少年身上的伤,开始有了自己的节奏。
有时是柴,有时是上山采药的碎石坡,有时是替她翻修屋顶时松脱的瓦。藉口一个b一个好,好得连他自己都快信了。姒宸的药箱满了又空,空了又满,她只当这孩子命y又笨手笨脚,念他,心疼他,把他看得更紧。
夜里睡不着的时候,他会隔着衣料,一道一道去数那些疤。
这道,多住了一旬。这道,又一旬。
疤是他的帐本。他躺在黑暗里拨着这本帐,像守财奴数钱。数到後来,他发现了一件事,一件让他猛地从榻上坐起来、出了一身冷汗的事——
他分不清了。
分不清身上哪些疼是真的失手,哪些是他自己讨来的。更要命的是,有那麽一两回,新伤还没好,他竟然已经在想下一道——不是怕,是盼。盼着疼,因为疼换得来她的眉头,换得来药香,换得来那口气,轻轻吹在皮肤上。
他坐在黑暗里,抱着自己的手臂,浑身发冷。
这是不对的。
他知道这是不对的。井里爬出来的人,对「不对」的嗅觉b谁都灵——他正在把自己养成一个怪物,用她的温柔当饲料。
可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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