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废墟有影，人心有妖
云凌霄从地底爬出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他是沿着碎石和断裂的石阶一步步走上来的。暗门半塌，铁匠铺里一片狼藉，火炉裂成两半，炭灰泼了满地。那个叫洪老汉的跛脚铁匠站在铺子门口，像一尊风乾了百年的石像，面朝着城隍庙方向，一动不动。
「你出来了。」洪老汉没有回头，「那个吕家的小子呢？」
云凌霄没有回答。他靠着门框坐倒，低头看自己的双手。左手掌心嵌着铜镜的碎片，伤口灼烧般的疼；右手虎口崩裂，血顺着剑柄一滴一滴往下落。他沉默了很久，才哑声说了三个字：
「他没了。」
洪老汉的身子似乎晃了一下，又好像没有。他慢慢转过身，看向云凌霄，浑浊的老眼里看不出是悲是怒。半晌，他抬手把一块冰冷的铁片丢在云凌霄膝上。
「吕家那小子，他师父留给他的东西，除了那口钟、那面镜，还有一句话。」洪老汉的声音嘶哑得像拉破的风箱，「他说，若有一天吕小融Si在城下，就把这东西交给那个替他活着回来的人。」
云凌霄低头看去。那铁片乌黑，上面只有两个字，和那铁牌背面的刻字一模一样：
「焚心。」
他还没开口，城楼方向忽然传来一声极其刺耳的碎裂声，紧接着是一阵密集的惊呼和SaO动。那声音像某种巨大的金属被生生折断，又像天穹裂了一道口子。
洪老汉脸sE骤变：「镇魂钟……钟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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