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机在一旁「咚」一声落地。大鱼在门口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惊呼。

        世界安静了。

        那一瞬间,整个世界的声音,好像都被cH0U走了。我听不见大鱼的惊呼,听不见窗外的车声,甚至听不见自己的呼x1。我只听得见,一个离我很近很近的、剧烈的心跳声——我分不清,那是我的,还是他的。

        我仰躺在地板上,江迟整个人压在我身上,一只手撑在我头侧,另一只手不知道什麽时候护住了我的後脑,避免我撞到吧台的桌脚。我们的脸,近得只剩一个拳头的距离。

        近到我能数清他的睫毛。近到我能闻到他衬衫上淡淡的、混着咖啡和木头的味道。近到我能看见,他那双总是懒洋洋、慢吞吞的眼睛里,此刻映着的,只有我。

        时间停了三秒。

        三秒钟里,谁都没有动。他撑在我头侧的手臂在微微发抖,不是因为重量。我听见自己的心跳,咚、咚、咚,大声得离谱,我甚至怀疑他也听得见。

        他的视线,很轻很轻地,往下落了一寸——落到我的唇上。

        我的呼x1停住了。

        「咳。」门口的大鱼,用他那副破锣嗓子,发出一声全世界最不合时宜的乾咳,「那个……老大……相机……好像摔到了……」

        江迟像被烫到一样弹开。他一个利落的翻身站起来,动作快得完全不像他,然後伸手把我从地上拉起来——这一次他拉得飞快,拉起来立刻就放开,像我的手是烧红的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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