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外婆跟江NN,是手帕交。」爷爷在院子的石凳上慢慢坐下,「两家人,隔着这道墙,做了几十年的邻居。这个洞,传过三代人的东西了。你妈妈跟阿迟的爸爸,小时候也是Si对头,跟你们一模一样,天天吵。」

        「後来呢?」

        「後来你妈妈嫁给你爸爸,阿迟的爸爸娶了阿迟的妈妈,各自成家。」爷爷笑了笑,「可是两家的交情,一直都在。」

        他顿了顿,脸上的笑,慢慢淡了下去。

        「阿夏,」他说,「有件事,我藏在心里很多年了。今天,我想跟你讲。」

        「十年前,阿迟他们家搬走,」爷爷望着那道墙,声音很慢,「你以为,是他爸爸工作调动,对不对?」

        「不是吗?」

        「一半是。」爷爷说,「还有一半——是我。」

        我猛地抬起头。

        「那时候,阿迟的爸爸,生意失败,欠了一PGU债。」爷爷的声音很低,「债主天天上门。他们家那个时候,快撑不下去了。阿迟的爸爸,是个跟阿迟一模一样的人——Si要面子,什麽苦都自己扛,一句都不肯跟人讲。」

        「有一天晚上,他来找我喝酒。」爷爷说,「喝到半夜,他才跟我说了实话。他说他撑不下去了,想带全家,搬到中部去,投靠亲戚,从头来过。可是他放不下这里——放不下这条街,放不下这个家,放不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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