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复久退去高烧后，伤势一天天好转。
一年来多次身心受伤，让他的身体虚弱到了令人日日担忧的地步，他却不以为意。
他更关心那些记忆。
那些争执和吵架，历历在目，叫他原就苍白的面颊消瘦了几分，连精神也不甚好，几乎日日都能梦到那一日。
连绵的细雨将人的心思淋得阴沉沉的，李复久半靠在床上，杜铨正在为他诊断。
他指尖轻点床榻，犹豫半晌，问杜铨：“杜先生……”
杜铨抬头看向年轻的君王，将他面上的犹豫尽收眼底，应到：“在。”
李复久长发垂落，乌发衬得面无血色的脸更加虚弱，唇色又淡得叫人心惊。
杜铨忍不住心里叹气。
李复久本就不是锐利夺目的虎狼长相，眼神总泛着笑意，平日里的性格很好。唯独处理政务时，语调柔和却半点不愿相让，一如朝中为他选妻，虽然并没有强硬反对，却也扛着压力不愿退让任何一步。
可如今短短一年时间，叫他从不容置喙的帝王变成如今这副病体，连说话都要犹豫三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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