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然後阿初的声音响起来,带着某种压抑的兴奋:「她有。」
「什麽?」
「我之前意外发现一件事。当年的台湾县知县审理陈守娘命案的时候,不是只有隐匿案情。他还把陈守娘的遗物——包括她丈夫留给她的一些东西——全部没收。理由是无人继承。但那些东西里面,有一把木梳。」
「木梳?」
「对。那把木梳现在在国立台湾历史博物馆的库房里。馆藏编号我查到了,入藏纪录上写的是清代台南府城木梳,来源不详。但如果那把木梳真的是陈守娘的遗物,上面可能还残留她的头发。头发可以验DNA。」
林宥铭握紧手机。博物馆。那把木梳在博物馆的库房里,沉睡了一百九十年,没有人知道它是谁的,没有人知道它曾经梳过谁的头发。他把这个消息告诉侯志文後,检察官立刻联系了国立台湾历史博物馆。
三天後,侯志文带着搜索票进入博物馆库房,在馆藏编号TN-1835-0047的保存盒中,找到了那把木梳。木梳保存状态良好,梳齿之间确实残留着几缕极细微的黑sE发丝。侯志文亲自将发丝样本送往法务部法医研究所,与城墙骨骸上采集的样本进行DNAb对。
b对结果在一周後出炉。法医研究所的监定报告,结论只有一行字:「两份样本之粒线TDNA序列完全一致,属同一母系血缘个T。」
木梳上的头发,与城墙里的骨骸,是同一个人。
侯志文在收到监定报告的当天下午,立刻将报告陈报法院,并入证据清单。这份报告的意义不只是科学监定——它证明那把木梳属於陈守娘,证明台湾县知县当年确实没收了她的遗物,证明朝廷知道这件事却没有任何人为她伸张正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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