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麽问，心里也清楚原因早就被执行长讲过——年资，他就只是年资不足而已。但他已经不年轻啦！和他同龄的人很多都自己创业、晋升经理或是首席工程师。只有他，还在原地踏步。
如果是别的原因还好，空降、派系，或者是其他，无论是什麽，至少徐恺晨还有一个能够责怪的人。但执行长的说法是如此明确，年资不足，只有能力不够的人，才会被考虑年资。
他又乾呕了几下，可能是因为真的很不舒服，开始有胃食道逆流的感觉。
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徐恺晨迷迷糊糊地伸手去拿。厕所里的白光灯映在他惨白的脸上，看起来狼狈又可怜。
他掏出手机，又是班群里弹出来的讯息。他在水深火热，这群悠闲的成功人士却在讨论明天的同学会。班长特地标注他，说这是徐恺晨第一次参加同学会。
他盯着讯息，其实也知道那些同学们人都很好。从高中时就这样，即便他跟简致安因为科展闹翻，做出让对方独自参赛这种鸟事，那些同学们也没有因此排挤他。但徐恺晨盯着他们时总会感到愤怒，想着这群人为什麽总是这麽轻松。
他胡乱看了几眼，说是因为订位错误，同学会延後到了半个月後。不能参加的人再按个表情符号，告知班长。
连这种小事都做不好。他在内心鄙视，不过还是把手机往旁边一扔，打开水龙头，洗了把脸。他甚至没办法在浴室里如同高中考差时那样，自nVe式地扇自己两巴掌。
冰水让他稍微清醒了一点，徐恺晨盯着镜子里的自己，还是那张惹人生厌的脸，和早晨的自己判若两人。
他cH0U了几张擦手纸，用力擦去脸上的水迹。粗糙的纸巾在他脸上留下病态的绯红，徐恺晨x1了一口气，强迫自己挺直背脊，彷佛能够藉此重建自信。
我没事、我没事、我没事。他只能这麽告诉自己，反覆覆覆地，像是要帮自己洗脑。
因为除了这麽做，他也没有别的办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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