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庙里的事，有我。」
「那……老师您呢？」阿牛看着她，「您一个人要看帐，要处理管委会那些长辈，还要自己换香……」
怡Y看着他，眼神落定：「我在这里，我一直都在这里。这是我的庙——不是因为主委授权给我，而是因为我在这里扶了三十几年的香。那根香现在直了，我不能让它再斜回去。」
阿牛抿着嘴唇，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他低着头，过了很久才开口：「老师，您不担心吗？如果我去台北，学了她们那一套，有一天……有一天我做的东西取代了实Tg0ng庙，甚至站到您的对面？」
怡Y看着他，嘴角微微拉开一个缓和的弧度。
「我教出来的人，如果有一天能站到我的对面，那不是失败，」怡Y说，「那说明我教给你的东西长大了，大到这个旧容器装不下。容器太小，东西长大了自然会撑破；撑破了，才能去更大的地方。」
阿牛眼里的犹豫消散了，他站起身，对着怡Y弯腰鞠了个躬：「老师，谢谢您。」
「去吧。把你的直觉带过去——那种香放下去就知道对不对的感觉。那是你自己的本事，带走它是你的权利。」
阿牛走到门口，手握着门把，背对着怡Y，声音带着一丝沙哑：「老师，如果我在台北做得不好……我还能不能回来？」
怡Y看着门口的背影，温和地说：「庙门天天开着。想回来，你自己推门进来就是。」
门轻轻合上了。阿牛的鞋底踩在走廊的磨石子地上，发出稳定的声响，一声声远去，直到在大门口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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