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舱前原本放着五把椅子。事故後，医疗组撤走其中四把，只留下沈月恒那一张。他反覆检查夏微的生命数值，重看撤离前最後的线索，拆解每一次锚点偏移。许组长要他休息，医疗组七次告诉他的JiNg神状况已达临界值，他都没有答应。
「他大概把最後那段任务的资料重看了一百多次」，陈嘉禾说。
「一百八十三次」，声音从身边传来。
两人同时回头。沈月恒不知何时，向两人走来，站在桅杆旁，手里捧着修复完成的星盘。林修远落後半步，腕间红光仍不稳定，神情却b先前清醒许多。
沈月恒没有避开夏微的目光，「第一百八十三次以後，纪录被许组长锁了。」
夏微望着他。
她想像中的沈月恒，会留在控制室，会分析数据，会像从前面对所有无法挽回的事一样，把情绪收进无人看见的地方，再继续完成他应当完成的工作。她不知道那张椅子从未空过。也不知道，在归澜将她困在原地时，始终有人留在舱外，拒绝接受她已经无法回来。
风从四个人之间经过，没有谁先移开视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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