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归澜错误的源头。或者一个能证明你该被留下的理由。」

        海风静了一瞬。沈月恒抬头望向船首。夏微正俯身展开一页残破卷宗。风把她的头发吹到颊边,她抬手别到耳後,又低下眼,继续辨认那些被墨水淹去的字。两人之间不过半张甲板。他却直到此刻才知道,她曾怎样穿过一整个凌乱的世界,试图找到他没有回来的原因。

        「她那时候……」,沈月恒开口,声音有些发涩,「看见我不在了。所以选择留下?」

        林修远看向他,「你不必把她的选择浓缩成一个理由。她想找你,也想追查归澜的问题,更不愿让我们陪她一起冒险。这些都是真的。做一个决定,不必只有一个能被写进报告里的原因。」

        银针在两人之间轻轻颤了一下。

        「你若真想知道她当时在想什麽,应该问她。」林修远道。

        沈月恒沉默许久,「她未必愿意说。」

        「那沉默,也算是她的答案。」

        远处,一艘倾覆的残舟随浪转动,船腹里积存多年的水慢慢流出。

        「沈月恒」,林修远再次开口,「归澜很擅长替人补上未竟的结局。它会用幻象美化这些答案,让它变成所谓的,理想中的样子。有些话,别让它替你说。」

        船首,卷宗忽然被风吹起一角。陈嘉禾伸手按住,将一枚碎石移到纸面中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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