沿途浮现的那些无名舟,几乎都有相似记录。有人记得舟曾离岸,有人坚称岸上从未停过那艘船;有人说舟上载着十三人,有人只看见十二道影子。西院无法让彼此冲突的证词同时留在cHa0册里,便从中选择较多人相信的一种。剩下的证词,连同不能被那个结果容纳的人,一并被送入墨海。
夏微用笔将那行字圈起,「归澜留下的,未必是发生过的事。」
「是它能够解释的事。」陈嘉禾接道。
「同一件事如果有两个不能相符的结果,它就会留下其中一个,把另一个删掉。」
陈嘉禾低头翻过下一页。纸上绘着一艘残缺的舟。船身中央原本应有十四道刻痕,却被人用墨涂去了最後一道。他们同时望向舱门旁的孩子。第十四艘小舟仍被他紧紧抱在怀里。
夏微收回目光,「你们当年为什麽吵架?」
「这和卷宗有关?」
「或许有。」
「六万六千元。」
那年竞赛私人集训费用,六万六千元。对陈嘉禾而言,只是一笔随手可花的数字。对林修远而言,却足以让他在报名截止前,把已经填好的表格重新折起,压回书包最底层。
「我知道他想去」,陈嘉禾说,「所以替他交了。我没有先问,因为我知道,问了他一定不会答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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