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哈伊尔听完,倒也没发火,只是往椅背上一靠,目光复杂地看了儿子一眼:“你胆子很大啊。这买卖要是被美国人盯上,制裁可不是闹着玩的。”

        贺赟深没动,语气依然不紧不慢:“爸,你怎么年纪大了,开始畏首畏尾了?”

        “畏首畏尾?”贺赟深把酒杯搁在桌上,身T微微前倾,两只手交叉搁在桌面上,“我不是怕美国人,我是怕你把自己搭进去。”

        贺赟深迎上他的目光:“那你把货给我,我负责押送,全程走我的线,不会连累到你。”

        米哈伊尔没说话,手指在桌面上不轻不重地敲了两下,目光落在桌面某份文件上,像是在盘算什么。

        贺赟深语气不紧不慢:“爸,当年你把我妈抛弃在中国,对我们不管不顾。她病Si在出租屋里的时候,我十岁。你倒是潇洒。在莫斯科住着庄园,开着豪车,搂着nV人。”

        米哈伊尔目光落在贺赟深脸上,嘴唇微微动了一下:“你妈这人太固执了。我跟她说过,让她跟我来俄罗斯,我给她安顿好一切。她不愿意。我能怎么办?我总不能把她绑过来吧?”

        贺赟深静静地听他说完,然后淡淡地笑了一下。“拙劣的借口。”

        米哈伊尔的表情僵住了。

        壁炉里的木柴发出噼啪的爆裂声,火光照在两个人之间那张宽大的橡木桌面上,在彼此的脸上投下明灭不定的光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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