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的人进来她都替苏静嫌恶心。

        站在灵堂入口,苏槿烟一只手扶着门框,半个身子堵在门里,一身黑色短袖,头发用一根素色的发圈松松扎着,鬓边碎发被风吹得有些乱。

        那张脸白净得近乎透明,眉眼温顺地垂着,可手背上凸起的血管暴露了那副平静的皮囊下正翻涌着什么。

        严欣却站在台阶下,雨水从伞檐溅到她皮鞋尖上。

        她保养得极好。

        四十好几的人了,皮肤仍细腻白皙,只有眼角几道极浅的纹路能勉强暴露出她的年纪。一身黑色连衣裙,锁骨间一条细链,耳垂上两颗小小的珍珠。司机在她身后撑着伞,另一只手还捧着一个花圈,白色菊花和百合扎得密密匝匝,缎带上写着“沉痛悼念”四个字,落款空着。

        “花圈放这儿就行,”严欣却回头对司机说,“你回车上等我。”

        司机点头,把花圈斜靠在门外的墙边,转身撑着伞往停在巷口的黑色保时捷走去。雨太大,她走了几步又折回来,把伞递给严欣却,自己淋着雨跑远了。

        严欣却撑着伞站在雨里,伞面上噼里啪啦的雨声填满了两人之间的沉默。

        “小烟,”她终于开口,语气里带着一种极不自然的,小心翼翼的温度,“我知道你不想看见我。但是你妈走了,你一个人,大学还要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