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只杯子在祁砚掌心暴虐的巨力下,瞬间粉碎成四五片锋利的玻璃碴。
混合着冰凉的水流和猩红的血迹,稀里哗啦地洒在厚重的桌面上。
几片尖锐的碎玻璃直接深深嵌入了他厚实的掌心和指缝间,温热刺目的鲜血瞬间狂涌而出,顺着中指的指节,一滴一滴砸落在那摊翻开的学术文献上,洇开触目惊心的红梅。
“啊——!”
旁边自习的女学生吓得花容失色,当场惊呼出声;前台的管理员听到动静,伸长了脖子往这边张望。
祁砚却连眉头都没皱一下,甚至连眼皮都懒得抬。他冷漠地垂下眼帘,漫不经心地扫了一眼自己血肉模糊、正往外狂飙鲜血的右手掌心。
他缓缓站起身。
高大的身躯带起一股迫人的低压,膝盖狠狠顶在桌面上,将实木椅子撞得在地砖上滑出一声刺耳尖锐的摩擦音。
他迈开长腿,右手自然地垂在身侧,鲜血顺着指尖一滴一滴砸落下来,在图书馆棕褐色的地砖上,拖曳出一串触目惊心、间距均匀的猩红血点。
“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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