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不要脸!”她猛地发力抽回手,连滚带爬地想把脸埋起来,却被他早有预料地拦腰扣住。

        她挣脱不开,只能鸵鸟似的把整张脸死死砸进枕头里,声音闷得发颤,带着哭腔似的羞恼,“祁砚你混蛋!”

        祁砚看着她露在外面那只红得快要滴血的耳尖,胸腔里震出一声沉沉的低笑。

        那笑声又低又哑,贴着床垫传过来,震得她贴在他身侧的胳膊一阵阵发麻,心脏跳得像是要冲破肋骨。

        他伸手去拨她埋在枕头里的脸,指尖刚触到她滚烫的脸颊,床头柜上他的手机突然疯狂震动,像是要把木板凿穿。

        苏柚趁机把脸往枕头里钻得更深。

        祁砚冷厉地瞥了一眼手里疯狂跳动的屏幕,眼底的温存还未散去,墨色的瞳孔却已倏地沉了一寸。

        他单手不耐烦地接起电话,嗓音压得极低,仿佛带着被打扰好事后暴虐的不悦:“说。”

        “砚哥,孟娇娇那边有新动静,她家里人没看住,人直接从眼皮底下跑了……”林桐急促的声音从听筒里砸出来,“IP最后的精准定位,就在京大南门附近。”

        祁砚的眼神在瞬间淬了毒般骤冷,周身那点难得的慵懒温存转眼冻成了锋利刺骨的冰碴。

        可当他转头看向旁边那团还在被子里轻轻发颤的“鸵鸟”时,眼底滔天的戾气又硬生生被他死死压了回去,只剩下一种几乎令人窒息的偏执与柔软。

        他宽厚的大掌伸过去,在她露出的毛茸茸发顶上不轻不重地揉了一把,动作间带着某种宣示主权的珍视安抚,嘴里吐出的话却对着手机冷得像阎王索命:“给老子死死盯着她。她敢靠近苏柚一米,直接把腿给老子打断,所有后果,老子一个人担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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