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诞节前几日的一堂课,国研院没有下雨,但岁末凛风阵阵刮着。林若怡拿出手机拨放起圣诞乐曲,跟欧阳芝悦一起唱了起来:
“OhSantatellme,ifyou’rereallythere,don’tmakemefallinloveifhewon’tbehere,year~”
眼前天是灰的,云是疏的,空气湿湿冷冷,但路旁的树穿着一圈灯,明亮又温暖。
“OhSantatellme,ifhereallycares,''''CauseI''''tgiveitalwayifhewon''''tbehere,year…”
周敬鸢与吴彩熙走在後面,四个人说说笑笑来到时常报到的大嘴鸟餐厅,却遇见了出乎意料的人。是程翊生,还有八班一样参与了人才培育的高言曜与杨丞安,以及九班的陈萦珊。
陈莹珊与周敬鸢国三同班,是一个有些尴尬的女生。不太会看场合、也不太会说话,所以宋亚乔不喜欢她,还会跟其他男生一起开她玩笑。周敬鸢没有那麽讨厌她,但也不知如何相处才是。
林若怡与欧阳芝悦也不喜欢她。
此时八个人,两张桌子。陈莹珊看到有其他女生,显得很高兴,立刻跑到林若怡旁边坐下。周敬鸢便被挤到了男生那桌。
当天程翊生穿了一袭深蓝大衣,衬着雪白肤色,显得翩然又冷淡,坐得端正一言不发。周敬鸢坐在他身边,只觉尴尬难安,自言自语般嗫嚅了一句:「呃……真是没想到……」
此时对面不远处却传来笑声,陈莹珊见她尴尬,竟是指着周敬鸢的鼻子哈哈大笑起来。
周敬鸢一时哑然,不由无奈失笑。正感荒唐,还是林若怡看不下去,或是不想跟陈莹珊坐,於是跟周敬鸢换了座位。
方才圣诞歌曲的旋律犹在耳中。在长门难掩的冬意里、番茄义大利面的香气里、高中未竟的波折里,一年将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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