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两点,合并案的价格谈判在三十六楼会议室展开。

        知夏穿着黑色套装,站在投影幕前,把澄语的估值报告一页一页拆给对面的禾曜团队看。顾承砚坐在长桌尽头,神情淡漠,彷佛早上在办公桌上把她压得失声的男人根本不是他。

        「顾总的出价低於市场均价两成。」她点下一页,「这不是合并,是并吞。」

        「沈总监的数据漏了三项负债。」他翻开文件,声音不疾不徐,「请看第十二页。」

        两人一来一往,唇枪舌剑,会议室的空气越来越紧绷。坐在顾承砚左侧的副总林嘉玮忽然笑着插话:「两位都很专业。不过我倒是好奇,沈总监对我们顾总的底线,怎麽好像比我们自己人还清楚?」

        知夏心头一跳,面上不动声色。「林副总过奖,我只是做了功课。」

        顾承砚抬眼,目光冷冷扫过林嘉玮,对方的笑容僵了一瞬。

        会议到六点结束,没有结论。

        晚上十点,知夏站在他公寓的门前。门开了,他刚洗过澡,头发还湿着,只穿一件松垮的黑色浴袍,领口露出结实的胸膛。

        「协议第二条。」他侧身让她进门。

        「我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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