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说,朱祁钰话锋一转,目光落在杨洪的身上,问道。

        “既然杨侯亲自来送他二人的自罪书,那么杨侯觉得,此二人该如何处置?”

        这么一瞬间,杨洪似乎又苍老了几分,这么一个百战沙场的老将,此刻竟有几分卑微的意味。

        他低着头,道:“陛下,他二人如此胆大妄为,臣原不该为他们求情,但是,毕竟他们是臣的子侄,那杨能,更是臣已故的三弟留下的唯一骨血。”

        “所以,臣斗胆,请陛下宽纵他二人之罪,臣愿就此让他二人卸去官职,杜门不出,严加管教,臣对自家子弟疏于教导,也自感无颜再掌军务,请陛下罢去臣的后军都督府提督京营一职,以警朝臣。”

        杨俊的行径,说小不小,但是说大却也不大。

        有杨洪这么个战功赫赫的老子在,这些罪名虽然能让他受些罪,但是,远不至于彻底罢官,永不启用。

        更遑论,牵连到杨洪,连他的京营都夺去。

        这件事情,杨洪如果有心,以他在军中的势力,压下根本不成问题。

        但是他此刻拿出来,并且将这两份‘自罪书’呈上来,就等同于是要把事情往大了闹。

        这些事情若没人提,过去了也就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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