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从本质上来说,英国公府和于谦,其实并没有太多的私人恩怨,如果说有的话,那么最多也就是在整饬军屯的过程当中发生过冲突,至于其他的京营,军府诸事,其实本质上是文武之争,是于谦作为兵部尚书,和勋贵之间的争斗,并不算是私人恩怨。

        抛却立场上的冲突不提,他对于于谦这个人,还是十分佩服的,毕竟,像他这个胆魄十足,又一心为国,不谋私利的人,在朝堂上其实不多。

        当然,这也是因为,张輗出身世家,所以对公私之事,分的很开,像他这个勋贵子弟,自小便是在这样的环境下长大的,平日里吃吃喝喝,交游广阔,但是若是涉及到家门利益,却是丝毫不会留情,与之相对的,家族利益冲突,也并不会影响他对于别人的评价。

        他之所以要扳倒于谦,目的是为了拿到整饬军府的差事,如今于谦下狱,这桩桉子一时半会之间,肯定不可能有结果,就算是以后于谦出狱了,整饬军府一事,也必定已然尘埃落定。

        因此,在确定不会牵连到自己的前提下,对于此桉的结果,张輗其实并没有那么关心。

        不过,朱仪提了,他还是顺着问道。

        “国公爷是想要什么结果,这桩桉子虽然并非诬陷,但是,毕竟也只是牵连到了朱骥,最多是和于冕有关,就算是查实了,于谦也最多是管教不严之罪,还能怎么样?”

        对于这桩桉子的情况,张輗大抵也是知道的,出事的时候,于谦并不在京中,否则的话,于冕也不会掺和进来,所以说,想要把这件事情栽在于谦的身上,属实是牵强了些。

        甚至于,如果说不是于谦回京后,和天子的多次冲突,尤其是这次的宫门跪谏,实在惹怒了天子的话,以他的身份地位,这件事情其实根本就不算什么。

        就算是有襄王出面禀奏,最多也就是交给顺天府再查一下,然后给个结果也就了了,根本不可能闹出这么大的动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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