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天醒来的时候,小依伏在床边,紧紧地捉住我的手。我忽然发现我不懂得如何去面对她,就像我当初不懂得如何去面对晓晴一样。唯一的分别是我对晓晴的是Ai,而对小依的却只是喜欢而已。
然後,我像要逃过什麽似地离开了她的家。我不知这样会否伤害到她,我只知道我不可能再在那儿待下去。
我来到了街上,开始漫无目的地走,我不知要走到那里去。当我知道没可能得到晓晴的时候,好像有一点什麽东西离开了自己的身T,再也没有力气撑下去了,所以我想起了小依,只有看到她时,我才能得到一点儿的安慰。可是当我看见她整夜也没有放开我的手时,我开始疑惑了。我到底有甚麽权利要一个nV孩子为我付出?我只是一直接受小依为我付出的一切,并把它们视为理所当然,却从来没想过要为她做什麽。从那一刻开始,我不懂得如何去面对小依,我开始怕她。或许不应该说我怕的是她,而是在看见她的时候,我同时也看见了自己的可耻与不堪。只有逃开她,我才可以暂时感到开脱,不必因她为我做过的事而内疚。
由那一天起,我没有再找过小依。之後,我离开了香港,可能是为了逃避小依,可能是为了逃避自己,也可能不为逃避甚麽,只是想找个地方让自己静一静而已。
我在美国「流浪」了几个月,说是流浪可能有点夸张,其实只是寄居在亲戚的家,每天在街上漫无目的地闲逛而已。在这几个月内,我有想过晓晴,可是想小依的时间却更多。我渐渐怀疑小依在我心目中的份量到底有多重。然後,我开始发现我习惯不了没有她的日子。每当我快乐的时候,就想拨一通电话给她,当我伤心或是纳闷的时候也有同样的感觉。然後,当我拿起电话筒的时候,才想起自己正与她隔着一大片海洋。每当我想起小依的时候,总是有一份莫名的安心的感觉,就像回到家里,又像回到母亲的身T内,可以不去想一切外在的事物,专心去领会自己的情感。我伏在电话几上,想着要是小依在这儿的话,她会做些什麽。然後,我看见小依静静地拉开了窗帘,推开了窗子,定定地看着外面的境sE。我唤她的名字,她没有理会,还是定定地看着外面。过了好一会儿,她开始动起来。她走到床边,摺好了床单,然後开始x1尘。她g了好久,然後她开始累了,便放下了手上的工作,坐在地上,头伏在床上,喃喃地自言自语。我把头靠过去,听到她说的是我的名字。
我决定回去,这一次不是为了晓晴,不是为了小依,为的只是我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