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是上午,凛哥被强制安排去工厂了,他让我在这儿看你。”
方炝在旁解释了一句,却见谢钰一向凶戾的眼眸此刻根本没有聚焦。好在他反应得也快,匆忙将水杯递上前,依照薛凛的嘱咐道,
“条子看得太紧了,凛哥来不及给你喂药。这个我也不是很懂,他只说等你醒来就把手上的吃了,各两片。”
大脑在高热中一阵嗡鸣,方炝的声音似隔着一层膜。谢钰只隐约记住了几个信息:
上午,薛凛,吃药。
至于药是哪儿来的,自己现在的状态有多糟糕……谢钰根本无力去细想。甚至连他自己都没发现,在琥珀的包裹中他早下意识地选择了信任。
凉水裹着药片滑过干涩的喉咙。再度躺回枕上时,谢钰好似又听见那人道,
“吃点东西吗?凛哥找人弄了点粥过来。”
不吃了,好累。
奈何话根本不及出口,沉沉睡意又如灌铅般涌向四肢百骸,将谢钰再度卷入滚热而无边的黑暗……
林骸是故意的。一夜未眠加之整整一日的强制上工,薛凛只觉自己擂鼓般的心跳已经临近枯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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