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先,也是最可疑的一点,无疑是她的身份。

        眼前的女人在女子中算得上高挑,然而浑身的骨架却又不似匈奴本族女子,肩骨有些过于窄了。至于她蜂腰猿背的身姿,真要说起来,倒是有点东胡女子的意思,但是从刚才的对话中,又丝毫没有东胡人标志性的口音语调。

        虽没有见过她使用精神体,但对方理应是个哨兵。女性的哨兵,在匈奴族中算不得多见,但若真如此,至少不必担心她是将来的阏氏。

        右都尉垂下眼,其实阏氏是谁也不是真有那么重要,只要卫庄一天没找到他的向导,他的战力就势必无法完全发挥,虽然眼下暂且不知卫庄作为哨兵的弱点究竟是什么,但假若他在战场陷入对面精心设计的哨向组合军阵,鹿死谁手也未可知。

        “公主的事我知道了,正午过后我会亲自率人马赴代谷关口接驾。”卫庄一转身,又重回了案桌前,朝台下二人挑眉道,“左贤王,右都尉,二位还有什么要禀的?”

        两位老臣不动声色交换了一个眼色,余光瞥见站在桌边的紫发女人,也罢,反正也不在乎这点时间,于是暂且压下了心中各自计较,躬身道了告退。

        二人才退出帐中,外头的仆从像是早受吩咐,立即上前放下了门前卷起的毛毡。紫女用燧石重点了帐中的油灯,橙红的火苗摇曳了一下,室内重归于亮。

        卫庄把桌上的地图收起来:“你怎么来了?”

        紫女朝桌前一看,那上面的疆土并不止匈奴境内,除了毗邻的东胡与大月氏国,还囊括了昔日燕、赵旧城墙以南的地域。

        “怎么,”紫女涂着蔻丹的手指缓缓拂过桌前的灯台,露出一个玩味的笑,“你不欢迎?”

        卫庄掀起眼皮看了她一眼:“我记得你一月前才去了中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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