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非知道卫庄十岁左右就去大月氏当了质子,来这里只能是更小的时候,不由问:“你一人骑马过来,族里的大人不会担心吗?”
“我母亲早逝,”卫庄的语气淡淡的,“父亲不怎么管我。”
韩非直觉他这话中有一丝怅然,道:“坐在‘单于’位置上的,哪个不是日理万机?”
卫庄侧过头来看他,挑开了话题:“中原想来也有这么大的湖?”
韩非笑着点头:“有很多。”
霞光照亮了韩非的脸颊,衬得他本就英俊的五官愈发动人,卫庄看了韩非片刻,忽问:“你想中原吗?”
这个问题,他此前在使臣第二次来访时已经问过一回,那时的韩非尚未觉醒精神体,连自己是否是向导都无法确定,只觉得前途茫茫,谈起故园,确实也是思念。
时过境迁,如今韩非的心境已然大有不同,开了个不轻不重的玩笑:“偶然。毕竟那是我出生和长大的地方,总归要想一想,否则,岂不是显得太无情了?”
卫庄应了一声,看着远处染血的天空:“我曾说过,等匈奴的时局稳定了,要带你回家看看。”
他说话时,掌心一股热意,是韩非握住了他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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