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庄的目光追着乌兰,就见对方忽转过头来看他。乌兰:“依你看,我早早立你大哥为世子,真的是对他好吗?”

        卫庄滞了一下,世子作为下一任单于的候选,本身就代表了单于最满意的那个继承人,他未曾想过此外的可能性。

        “你想说什么?”卫庄问。

        “世子乃是预定的下任领袖,却又还不是族中的首领,在单于庭中没有实权,掌兵也处处受限,”乌兰说,“这样一个角色,就好比一块靶子。”

        卫庄没有接话,虽然他在匈奴族中未曾听闻,但是在大月氏时,却目睹过那里的世子莫名身中巫术,好像被什么东西附身一般,以一种诡异的死法丢了性命。他也是从这件事开始,对巫术颇有些忌惮。

        “储君遇害,”卫庄说,“那也只是个例。”

        “或许是这样。”乌兰说,“可你就不觉得,你大哥当上世子之后,习武倦怠,整个人又变得多疑敏感了么?”

        卫庄承认乌兰说的是事实,倘若世子真有雄才,他大约也不会做到当时那样,眉心蹙了一下:“那又如何?从立下世子到你离开匈奴,这么多年里你有的是改弦更张的机会。”

        直到现在才来这里同他说世子的不是,莫不是终于意识到当年错了人选,想再来给自己挽回颜面?

        “你啊。”乌兰瞧了卫庄一眼。

        卫庄直直地盯了回去,乌兰的余光瞥见岩石上彩绘,叹出口气来:“倘若我说世子并非我的儿子,能否能令你好受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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