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跟他讲的?”我弟声音平静。
张完有点愧疚:“唉,不是的。他讲是到定县宾馆门口看到了牌子。就是门上那个会动的字,他们那边专门喊人提前放上去的。”
我弟只说了句好,就挂了。
张完看着电话,还是把我弟的手机号码记了下。她不识字,一天学都没去上过,只认得几个简单的字和数字,就跟我弟备注了个“2”。
我哥在她手机里是“1”。
我弟找到我哥的时候,定河上的水黑黝黝的。冬季的定河干枯僵硬,水落下去,堤坝上露出一道道结壳的痕。我弟远远地看到我哥坐到堤坝上抽烟,烟雾飞起来,扬到高空里,好像他嘴里着了火一样。
我弟走过去说:“明天是初六。确实是个好日子。”
我哥手里那包烟消了大半。他说:“你的手脚还挺通天的。”
我弟笑:“只不过是找人牵个线搭个桥。刚好配上了。那是缘分。”
我哥几欲作呕。
他把烟扔到河里,看着猩红的光淹没在黑水中,一晃一晃的,就像人死了那样就此消失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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